□记者 张科勇 实习生 许晓桐

　　核心提示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所航空航天大学，可以说是中国航空航天工程师的摇篮，因为我国航空航天战线的专家学者，大都是北航毕业的骄子：如“神舟”飞船总指挥、总设计师，长征火箭的总设计师、总工程师等等。

　　说起北航，有一位与共和国航天事业同成长的老校长不得不提，他叫沈士团，这位北航老校长，组织参与了全国第一架轻型客机“北京一号”、第一枚高空气象探测火箭“北京二号”、第一架无人驾驶飞机建造等工作，而在他的带领下，北航一直领航着中国的航天事业，向着世界知名航空大学迈进。

　　从1988年沈士团担任北航校长以后，北航创造了30多项国内第一：在飞行器方面，研制并发射成功的探空火箭和多种型号的飞行器填补了国家空白；在新材料和信息存储领域推出的相变型光盘，可使信息存储和检索手段发生巨变；在计算机领域推出的硅编译系统，标志着我国用硬件描述语言进行超大规模集成电路设计已跨入先进国家行列；在自动化领域推出的飞行模拟器，不必上天就能训练飞行员……

　　【人物名片】

　　沈士团，1940年出生于浙江嵊州。1963年毕业于北京航空学院无线电系遥控遥测专业，留校任教。第九、第十届全国政协委员。

　　1970年至1978年，沈士团组织并参加研制中国首架高空无人驾驶飞机的遥控遥测系统。1983年高空无人驾驶飞机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1992年主持“运七飞机起落架故障分析专家系统”的研制，1993年获部级科技进步二等奖。1980年至1982年，以访问学者身份赴英国克兰菲尔德理工学院进修。1983年任电子工程系主任，1985年任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副校长，1988年7月至2002年1月任北航校长。

　　沈士团任北航校长期间，对高等教育改革进行了探索和实践，并在学校领导体制改革、建立自我发展机制以及增强办学活力等方面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成功实践了与中央其他部门和地方、与国内大型企业集团、与国际有关团体联合办学的模式。

　　改革校长，办成全国第一所培养工程师的大学

　　“航空航天工业被称为‘工业皇冠上的一颗明珠’，是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体现，关系到一个国家的国民经济发展和国家安全问题。我从小梦想飞上蓝天，立志成为‘冯如’。”1952年，我国决定开始建立自己的航空工业，当时国内8所航空院系被集中到北京组建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航由于集中了国内最有名的一批专家教授，而成为中国航空航天专业范围最广、实力最强的大学。沈士团如愿以偿，在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北航，开始他的航空梦想，这也使得他有机会见证了北航的成长和壮大。1988年7月，沈士团正式接任北航校长一职，他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北航不能在单一的体制下求得发展，应当面向更广阔的社会需求，以适应我国市场经济发展的需要。”沈士团提出了北航“三部一市两面向”的教育体制改革战略方针。其中“三部”是指航空、航天、民航三个部门，“一市”是指北京市与中国航空工业总公司合办北航，“两面向”是指面向国内其他地区、行业和面向国际合作办学。

　　1993年9月，在沈士团的努力下，北航与中国南方航空公司合资共建的飞行学院成立。飞行学院是北航一个独具特色的院系，沈士团曾多次强调，飞行学院一方面要充分利用学校的优势和资源，为学员提供高质量的基础理论教育。另一方面，除了基础理论课教学外，最重要的实践环节是对他们进行飞行训练。

　　1992年12月底，沈士团与中国南方航空公司总裁于延恩签署联合创办飞行学院的协议，于1993年4月联合组成代表团去澳大利亚考察，当场决定在西澳洲买下一所飞行学校65％的股权，作为北航飞行学院的飞行训练基地，后来又买下余下35％的股份。现西澳飞行训练基地有50余架飞机，两个机场，常年有近200名北航学生在基地进行飞行训练。北航成了中国唯一在国外有办学点的学校。1994年3月5日，北航与英国中英学院签约，在北航创建中英国际学院(CBIB)。已正式聘任英国专家任学院执行院长。北航的定位是一所多科性、研究型、开放式的以工为主的具有航空航天特色的工程科学技术大学。在沈士团的心目中，北航的培养目标很明确：培养工程师。在中国的大学中，明确将自己定位为培养工程师的大学、工程科学技术大学的，仅北航一所。

　　北航就是北航，不是清华北大

　　1998年，中国的高校掀起了一股合并风。当时有些观点认为，中国没有一所真正的大学，真正的大学应该是综合性的，要理工文农医艺俱全。多年以来，北航也一直在进行一场热烈的讨论：作为一所专业比较单一、以工为主的大学，在诸多学校向着综合类大学发展的趋势下，究竟应该怎样定位？

　　“我觉得学校的定位一定要准确。办一所大学不要盲目攀比，要办出特色，最关键的不在于规模大小，而在于它有没有自己的特色，特色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形成的，也代表一所学校的水平。新中国成立50多年以来，很多科学技术和工程技术的领域需要工程师，而二十一世纪，更需要大量的工程师。工程师的要求很高，他们不是纸上谈兵。科学家认识世界，工程师是改造世界。北航是培养航空航天工程师的摇篮，北航应保持这一传统。北航不是清华，北航不是北大，北航就是北航。”

　　沈士团认为，学科建设是学校建设的基础，一流的大学必须要有若干个一流的学科，只有一流的学科才能做一流的学问，培养一流的人才，出一流的科研成果。同时，学科建设必须要根据自身的特点考虑学科的合理布局，学校能不能适应国家经济发展和国防现代化对各方面人才的需要。到目前为止，北航在学科和专业布局上已具备多科性，基本上能培养适应国防现代化和国民经济发展所需要的人才。北航现已形成了以工为主兼顾其他，具有航空航天特色的学科群体，特别是电子信息、计算机等学科发展迅速，已具有较高水平。

　　“北航建校之初是以航空航天产品为主建立专业的，不能与历史较久的多学科、综合性大学相比，但这种航空航天特色是几十年发展过程中积累形成的。”到目前为止，北航在学科和专业布局上已具备多学科性，能培养适应国防现代化和国民经济发展所需要的人才。北航具有特色的学科已在社会上赢得了较高的声誉，吸引了诸多优秀青年报考北航。

　　航天人才的思维，除了创新还是创新

　　在沈士团的心中，一直活着一个他非常敬重的人，他就是我国第一架飞机的设计制造者冯如。“学习冯如，就是学习他的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对航天事业来讲，这是根本之根本。”

　　沈士团说，在他担任校长后，为了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和工程实践能力，提出在全校范围内开展学生课外科技活动，并把学生的科技活动列入培养计划。

　　事实证明，学生开展课外科技活动，极大地培养了他们的创新精神和创新能力，也培养了他们团结协作、联合攻关的团队精神。以1999年度北航“冯如杯”竞赛为例，共展示出学生300余项科技制作成果，形形色色的小飞机、仿生鱼、无汽缸发动机等，琳琅满目，有的项目达到了很高的水平。例如，以太阳能为动力的小飞机、伞翼机具有推广价值；三位大三学生研制的仿生鱼长0．8米，通过自动控制在水中游动，难辨真假，而且在性能指标上超过了日本研制的仿生鱼。

　　对学生注重创新，沈士团对教师更有着自己的特殊用人方式，他选老师的一个重要原则仍然是创新。他说，要办成高水平的大学，关键是要有一支具有很强创新精神的教师队伍。1990年10月17日，沈士团在《人民日报》发表署名文章，在国内高校中率先提出了为吸引海外留学人员归国服务，北航对他们可以实行“来去自由”的方针，得到了海外学子的拥护。在校内，对那些优秀的、有成就的博士生、博士后，他全力为他们创造留校工作的条件，对一些走在学科前沿的校内知名教授，他支持鼓励他们每年去国外工作一段时间，以接受世界先进的科学技术。

　　一名中科院金属材料研究所的博士后，期满出站在北京联系了好几个单位，对方都因为担心他出国不归，不予接纳。在北航，他却受到了沈士团的热情接待，这位博士后向沈士团如实表示希望能在北航安家的愿望，同时又不想放弃赴德的机遇。沈士团爽快地接受了他的条件，并充满期待地说：“你放心，我相信你会如期归来。”果然，这位博士后在德研究期满后，一天也没耽搁，立即回到了北航。

　　正因为沈士团的开放和包容，很多富有创新精神的青年教师都把沈士团视为朋友。 “虽然我已经从北航校长的位置上退了下来，但我还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充分利用各种资源，为我国培养出更多优秀的航空航天科技人才，为我国航空航天事业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沈士团说。